萧艺:茶画路深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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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二十年如白驹过隙,从风华正茂走到不惑之年,萧艺探索出了一条独特的艺术之路。而他感慨在艺术的海洋里,自己永远都像个小学生,有吸收不完的知识。


  二十年如白驹过隙,从风华正茂走到不惑之年,萧艺探索出了一条独特的艺术之路。而他感慨在艺术的海洋里,自己永远都像个小学生,有吸收不完的知识。

  插着美术的翅膀

  “美丽的松花江波连波向前方,川流不息流淌夜夜进梦乡……”20世纪70年代的哈尔滨,是一个洋溢希望与梦想的地方:红歌嘹亮、诗声朗朗……在这里,几乎每天都有一群身背画夹的少年,在街头快乐地追逐,他们是哈尔滨少年之家美术班的孩子们。这其中,就有一个身材颀长的少年,总是以若有所思的眼神,观察周围的一切,并不时低头描上几笔。他,就是萧艺。

  “其实我学画画跟家庭环境有关系,因为我姥姥、母亲和舅舅都画画,所以我从小就爱画画,8岁起就会拿着‘墨宝’向大人求教了。”已近知天命之年的萧艺笑着说,他从小因为画画,经常会做出一些淘气的事情,为此没少挨大人的训斥。“我还记得刚上小学时发的那套课本,书里凡是男的我全画上辫子,女的全画上胡子,结果就被老师发现了,叫我到前面去罚站。”所幸的是,学校发现了萧艺的天赋,就把他推荐到了区少年之家美术班,开始系统地学习绘画。但这个活泼的少年,依旧不让人省心。

  “那时候上素描课,老师一般摆上石膏像或积木就回教研室去休息,那画室就是我的天下了。记得有一次老师买了个苹果,往桌上一放,让大家画静物,说完他就出去了。结果老师前脚刚走,我后脚就把苹果拿起来,咬一口后放回去接着画画。这下坏了,别的男生一看我咬了苹果,他也去咬一口,到第三个人再咬的时候,那苹果站不住了。老师进来后二话没说,直接就把我拎出去了,他太了解我了。”在师长眼中离经叛道的萧艺,在同学们眼里却是大侠:“那时候大家上学老坐无轨电车,月票要两块钱,小孩没钱,就动起了脑筋。因为班里公认我画得最好,同学们就让我画月票,完了再搁上照片,尤其我给女生画得特别像。结果售票员查不出来,但他知道这帮人是不会买月票的,因为没那两块钱。所以他也想了个招,一看背画夹子过来的,就把月票拿出来,到终点站的调度室用脸盆泡,因为用肉眼辨别不出来了。再后来,男女生全跑了,剩我一个人在那站着,我就侠名远播了。”说到这里,萧艺哈哈大笑,那些少年时代的往事,见证了他生命中永难抹去的青春。

  成年后的萧艺,真正从事绘画,是在大学毕业以后。“我从哈尔滨师范大学美术系一拿到毕业证,就进了市青年宫当老师,专门教人画画。”萧艺的学生中,许多人年龄比他大,有的是各厂矿机关工会社团的会员,有的是社会上的书画爱好者,资质不同、根基各异,但对艺术的热爱却毫无二致,这使得萧艺暗暗下决心:“别人没有条件都要创造条件,我有这么好的条件更要努力才是!”他从此深深扎进了美术这片海洋,乐此不疲。

  倾听茶画的心灵

  萧艺是个爱茶之人,在20世纪90年代初,他注意到了一个现象:有一些台湾商人,开始在大陆创立茶艺馆。而这些茶艺馆里挂的书画作品,大多与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“实际上从宋末元初开始,就出现了一些人物画里带‘茶’的画,一直到‘扬州八怪’以及后来的白石老人都间歇性地画过一些‘茶画’,但都不系统。就是说以前的画家,并没有专门把‘茶画’当做一个课题来做,其作品是无意间搭上了茶文化这根弦。而到我这里,我就想好好拓展这个领域,让历史文化内涵同样丰富的茶与绘画,真正地融为一体。”萧艺认真地说,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创作茶画,就在黑龙江省美术大赛上获了奖,这进一步确立了他的信心。从此后十余年的时间里,萧艺一直潜心研究,他整天想的是如何把茶文化的各种元素,融入到最传统的中国花鸟画中,同时还要有鲜明的个人特色。为此,他曾在紫砂之乡宜兴住了两个月,而去过的各地茶山更是不计其数。

  其实在萧艺创作茶画之初,他的想法并不为人看好,朋友们甚至担心他走这条路没有市场前景。巧的是国内这时兴起了养生保健的热潮,人们认识到喝茶养生的重要性,从而掀起了中国茶文化的复兴热潮。正因此,萧艺和他的茶画,走进了万户千家。萧艺画茶画,讲求胸中有画意:或者浓墨重彩,或者纯净疏淡,皆意在笔先。他茶画作品的构图以简洁为主,画面大胆留白,给人以丰富的视觉空间。因为萧艺深知,只有笔愈简、墨愈精,内涵才愈丰厚,作品才能有形有神、气韵生动。渐渐地,萧艺对画作的驾驭能力,越来越为人称道,他的主题性创作、系列化研究,无不让人惊讶和钦佩。他后来的作品,无论是“世外桃源”、“道法自然”,还是“闲云野鹤”、“芦花荡里问斜阳”,都由画面透出“茶境”般的氛围和气息,流露出一种脱俗的纯净、一种远离世俗的优雅、一种文化与哲思的互融,以及一种别具禅机的笔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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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记者好奇的是,在喧嚣繁杂的现代社会里,已经移居京城多年的萧艺,是如何保持创作激情的呢?萧艺淡然地泡上一壶茶,告诉我其实在这些年里,他做得做多的事情,还是澄心静坐、益友清淡、小酌半醺、浇花种竹以及焚香煎茶,一年中真正作画的时间,不过三四个月。“我也是中年以后才明白一件事,在绘画创作中,拼的并不是刻苦。刻苦是一个基本功,是一个过程,但最终还是要靠学识以及对画的理解,作者的绘画境界能不能达到一个高度,是自身修炼的体现。一个才疏学浅的人,如何能画出中国茶文化的博大精深呢?所以我用很多时间来‘玩’,这种‘玩’对创作大有好处,在‘玩’中能得到更多的知识,为创作积蓄灵感。”萧艺侃侃而谈。

  多少年来,萧艺养成了一个习惯:他每天早上都要燃一炷香、沏一壶茶,可以说,这两者是他生活中无法割舍的组成部分。至于香对创作生活的作用,萧艺说,香气可以让自己心情愉悦,甚至不知不觉进入绘画的创作状态,所以他每次淘到一款好香,都会兴奋不已。“香文化和茶文化是密不可分的。香从古代开始,就被人用来养性、养生,它燃烧时发出的是一种高雅而沉静的清香,能让人迅速入静,进入忘我的创作状态,所以现在只要一天不点香,我就觉得缺了些什么。”萧艺还告诉记者,香有很多药用功效,其中有一点就是能治疗人的失眠,因为香中成分大多有安神、理气、开窍的功能。现代社会由于竞争压力大,使许多脑力工作者因为思虑过多,越想越睡不着,越睡不着越想睡,结果影响了身体健康。萧艺以前就经常失眠,但自从用香之后,他很容易就入睡了,这样不但保持了强健的体魄,也拥有了一份自然开朗的心情。难怪记者看萧艺的茶画作品时,总能感到一种闲适的生活情调,那是一种心灵的隐逸,虽没有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大画面,但那由一把茶壶、一只香炉、一卷经函、几朵梅花,甚至几个蘑菇、一个萝卜、一棵白菜组成的小景致,却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寻求真我的思考。

  画中情,意深深

  几乎每个人的一生中,都会遇到一份终生难忘的情谊,对萧艺而言,那是徐悲鸿遗孀—廖静文女士的目光,充满了对青年人的关爱。

  “20世纪90年代时,我还是哈尔滨市青年宫的美术教师,有时会带着学生来北京交流学习,就在那个时候认识了廖静文女士。老夫人在看了我的作品后,对我特别关心,经常指导我一些做人作画的方法。这之后只要我到北京,就一定会上她家或者到徐悲鸿纪念馆去拜访她,老夫人就会放下手中的工作,用一天时间陪着我,而这一天就几乎都在谈教学。老夫人谈徐悲鸿先生怎么教学,实际上是告诫年轻人该如何为人师表。她一边说着悲鸿怎么样,一边就会黯然泪下,我想这其实是因为他们之间最深厚的情感,是建立在共同的美学追求上,是两颗心灵跨时空的呼应。老夫人之所以这么关心我,一是因为她感受到了我对绘画的用心,二是她希望我这一生都能从事美学教育,另外她也希望我留在北京发展。”一说起廖静文女士,萧艺的语气顿时充满敬意,这位年近百岁的老艺术家,一直是他人生的明灯,指引着他的脚步,不偏不倚地前进。“老夫人也有严厉的时候,那就是去她家吃饭,不管这张饭桌上有多少东西,她都要看着你吃完,一丁点都不许剩。实在吃不下怎么办?也只能硬着头皮吃。后来我就学乖了,只要是来北京见她,我就预先空着肚子,连水都不多喝一口。”

  前辈艺术家的言传身教,深深影响了萧艺的人生道路,他渐渐明白,一个真正的艺术家,不但专业素质要过硬,更要有品有德,这样他的作品才有生命力、才有个性、才有艺术上的价值。所以他从不因市场需求增加而扩大自己作品的数量,宁缺毋滥是他的做人态度,更是他对艺术的坚持:“作为走市场道路的画家,我要考虑经济回报没错,但是绝不能糊弄市场。所以我若画10幅画,宁可撕掉9幅,只留下一幅真正的精品,也不会让平庸之作流入市场,这是一种属于艺术家的骄傲。”

  转眼间,二十年如白驹过隙,从风华正茂走到不惑之年,萧艺探索出了一条独特的艺术之路。而他感慨在艺术的海洋里,自己永远都像个小学生,有吸收不完的知识。采访中他多次慨叹,近三百年来,中国的写意花鸟艺术早已高峰还列,要有突破已经极端困难,但他却并未因为困难就停止探索。在萧艺看来,国画艺术仍然生机勃勃,当代画家只要根植于传统、作深层次的探求,并综合相关学科的有益因素,现代花鸟画就还有发展的可能。“另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,中国画家只有理解并继承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,将自己的绘画置于深厚的东方文化背景下,才能让作品具有深刻的人文内涵,成为不被泯灭的时代印记。”萧艺这句话,说得云淡风轻,却让人久久无法释怀。文/周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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